“月光之大”：清代公堂照片里的离奇四字，原来是洋人摆拍的把戏

昨天律所组织了一次党建活动，在展厅的一张老照片里，我和巫老师都注意到官员桌布上的四个大字——“月光之大”。

大家凑到一起反复推敲：是“六之光月”？还是“大之光月”？抑或“月光之六”、“月光之大”？无论怎么读，都莫名其妙，不知所云。巫老师干脆布置了一个“小作业”，让我回去查查。带着这份好奇心，今天午休时间总算弄清楚了，也权当完成作业，与大家共享，博君一笑。

经过耐心细致的查找，功夫不负有心人，我终于在2013年10月30日央视纪录频道播出的十集纪录片《西洋镜》（B站、影视网皆有完整版的纪录片，欢迎观看交流）中找到了一个较为可靠的解释，我将第三集的相关内容做成了切片，内容如下：

根据纪录片的解释，这张照片其实并非真实的清代公堂审案现场，而是英国摄影师威廉·桑德斯 在大约1870年前后拍摄的摆拍照。当时的相机无法抓拍动态，只能请人“摆出姿势”，搭建布景，拍成“公堂审案”的模样。

威廉·桑德斯（William Saunders，1832-1892），英国摄影师，是19世纪活跃在上海的重要影像人物。他于1863年至1887年间在上海创办并经营“森泰”照相馆，其作品成为当时中国社会宝贵的影像记录，影响深远。1863年3月7日，上海第一份中文报纸《上海新报》刊登了森泰像馆的广告，明确标注“本馆印照上等小像，上午十点至下午三点，价钱甚为公道，如有意照相者，请至本馆也可”，可见其业务颇具规模。  

纪录片讲道，照片中的破绽处处可见：

1. 中间悬挂的竟然是商人祈财的关公年画；

2. 两边的对联“春风大雅能容物，秋水文章不染尘”，是文人书房里才会挂的句子；

3. 桌布上的“月光之大”四字，歪歪扭扭，语义不通，完全是为了“拼凑中国元素”。

因为这些照片的主要受众是西方人，桑德斯威了迎合他们的猎奇心理，要的不是“真实”，而是“东方味道”。至于字句到底有没有意义，无关紧要，反而因古怪更显神秘。

所以，昨天困扰我们许久的“月光之大”，并非什么典籍出处，而是照相馆里随手拼凑的符号。真相揭开，谜团化解，既满足了好奇心，也算是一次生动的历史小课堂。

从一个小细节，我们也能看到：影像并不只是记录，更常常塑造了“他者中国”的想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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